四川杉木树13名矿工88小时生还记生死之距300多米

杉木树13名矿工生还记:生死之距,300多米

澎湃新闻记者 何利权 胥辉

广州市协作办公室称,在帮扶方面,围绕“助货出黔”“粤客游黔”“粤资投黔”帮扶模式,开展消费扶贫。

例如,推动毕节、黔南建设11个粤港澳大湾区“菜篮子”基地,广州全市设200多个分销中心,1000多个联锁超市设置消费扶贫专区,实现农产品销售20.55万吨、销售收入17.6亿元。

皮带是雷绍兵的。他曾在珙县另一个矿上工作,因携带设备下井需要辅助带,自己就花了5元钱买了一根黄牛皮带,“是硬皮的”,用来背东西用,没想到这次救命用上了。

时间越来越久,大家的状态越来越差。易光明难受得“干呕”,但吐不出东西来。胡勇胃病犯了,痛得在地上打滚。更为致命的是,随着时间的推移,地下瓦斯含量不断增大,开始向被困点蔓延,“人变得很热,脸开始发烫”。

1983年出生的王星彬是13人中最年轻的一个,想到家中3个孩子,他情绪跌入谷底,念叨着“不想死”。也有人算,家里还有多少存款,自己是劳动主力,倘若死了,矿上该咋赔偿,家人应如何生活。

天气骤冷,迟迟等不到丈夫刘贵华的消息,陈易备受煎熬。她和其他失联矿工家属一起住在宾馆,连续几天恍恍惚惚。晚上,她睡不着觉,脑子里反复出现刘贵华逗儿子玩的场景。白天,煤矿工作人员组织家属吃饭,她看见桌上摆满了饭菜,又想到井下的丈夫还饿着肚子,直掉眼泪。

获救矿工在医院接受治疗。 四川发布 图

14日晚,此次事故确定4人遇难,另有14人失联。没人知道他们的生死。这已不是张浩和他的队友们能解决的了。事发当天,四川省应急管理厅调配11支安全生产救援队伍、192人投入救援。此外,调运潜水泵16台,由救援人员运下井安装。次日中午,井下排水工作正式开始;下午,水从地表下的排水沟溢出,穿过煤矿大门,顺着斜坡流进村庄。

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矿工被困位置示意图。 川报观察 图

因为冷空气南下的缘故,珙县境内下起了小雨。18日凌晨2时30分,来自内江的应急救援支队长邓斌听到,前方传来钢管敲击声。救援人员随即敲击13下钢管,不一会儿,里面也回应了13下。这意味着,外界寻找了80多个小时的13名失联矿工,“都还活着”。

12月20日,获救矿工在医院接受救护治疗。 澎湃新闻记者 胥辉 图

但这次“出了意外”。当天15时26分,刘贵华所在的掘进10队在矿井深处作业,另有两名打孔员和一名瓦检员。已到了下班的点,众人收拾工具,向巷道口走去。突然“轰”地一声巨响,大家尚未反应过来,水已漫了进来,“急得不得了”,巷道中的架子、器械转眼即被冲倒。

12月17日上午8时过,透水事故区域水位降至124.93米,满足128米的入井救援条件。中午12时40分,第一批医护人员下井,带了氧气袋、营养液,以及担架。到了晚上,又有近50名救援人员下井。

透水事故发生后4个多小时,陈易方才知道丈夫刘贵华出事了。当晚7时,陈易和儿子等不到丈夫回来吃饭,她打了多次电话,没人接听。一直到晚上8时,家里亲戚打来电话说,杉木树煤矿出事了,有上早班的人被困在井底。陈易心头一紧,带着儿子就往矿区赶。

副队长胡勇想到家里有70多岁的老母亲,妻子、儿子都在等着他,真担心出不去了。但冷静下来后,反而不怎么担心了。“技术这么发达,只要活着,就有很大希望被营救出去。”胡勇认为,被困井下,最重要的便是“活下去、等到救援”。

煤矿工人是特殊工种,55岁即可退休。刘贵华56岁,到了退休年龄,却不敢退。

井下没有干净的水,为解渴,被困矿工便喝巷道顶板上的滴水。有矿工提到“喝尿才有劲”,于是大家又用饭盒各自接了尿喝。

类似的改变同样发生在其他生还者身上。多名生还矿工表示,现在对下井已有“阴影”。但他们中的大多数和煤矿打了数十年的交道,很难轻易割弃。

“家里开销太大。”陈易和刘贵华是“二婚”,11年前组建家庭,两人的儿子仅有8岁。刘贵华另有一个孩子在上大学,正是花钱时。“年龄大了,又没有文凭,除了卖力,还能做什么。”陈易明白井下工作危险,丈夫每一次上班,她都会担忧。

他们做过实验,嘴里含着管子的一头,另一头露在水面,从被水淹没的巷道中游出去,但以失败告终。水中有不少废弃物品,“害怕网到人,游不动”。

被困地下88个小时的经历已在细微处改变了他们。其中年龄最大的工人刘贵华的妻子陈易告诉澎湃新闻,丈夫现在睡觉浅,食量也低,反应变得很慢。8岁的儿子偶尔问他,“爸爸吃饭了吗”,刘贵华眼神略有些呆滞,没有应答,像是没听见。

“觉得快被淹没了。”被困矿工张科夫说。

此时众人在一条与矿井主巷道相接的“断头巷”里,巷道在一处下凹呈“U”形,他们在底部,两边是斜坡。混杂着泥浆的水从“U”形巷道的靠出口一端涌来,很快淹没了底部,“封到了顶板”,又朝着另一端的斜坡冲来。

刘贵华会向陈易讲起他和12名工友吃皮带、喝尿和敲钢管求救的细节,并强调自己从未“恐惧”过。但陈易明白,这只是宽慰家人罢了。“80多个小时,分不清白天黑夜,咋个可能没有(恐惧感)。只是他们人多,稍微好点。”陈易说。

珙县人民医院接收的5名矿工病情稳定,各项生理指标和机能基本恢复,已具备出院条件。四川发布 图

12月14日4时20分,刘贵华被前一晚定好的闹钟叫醒。他起床给自己煮了一碗面,饭后便骑着电瓶车从四川宜宾珙县县城到7公里外的杉木树煤矿上班。刘贵华56岁,在煤矿干了36年,这天的安排和以往没什么两样。若不出意外,刘贵华会在18时30分左右回家吃饭。

被困后,留给13人的食物仅有一盒剩饭。14日中午,大家吃了矿上送来的盒饭,有人将剩饭搜集在一起,想带回去喂鸡。这盒“鸡食”变得珍贵起来,被13人分了,“一人两口”。

升井7天后,12月25日,川煤集团杉木煤矿透水事故中生还的13名工人陆续出院回家。

事故发生不久,杉木树煤矿救护队老队员张浩(化名)便随队伍下井救援。他从1989年就从事煤矿救护工作。2013年,同样是在杉木树煤矿,瓦斯爆炸致7名救护队员死亡,其中有他的队友,也有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。这次下井后,看见积水漫过巷道,张浩知道,“出大事了”,熟悉的“悲戚感”袭来,和6年前一样。

到了16日下午,坏消息传来,又有一名矿工确认遇难。经历了两天的等待,救援现场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。不断有救援人员整装出发,穿过宿舍楼进入巷道。过一会儿,被替换下来的救援人员拖着湿漉漉的衣物升井,去食堂吃饭。不少矿工和村民聚集在高处,望着熟悉的矿区被救援车辆填满。

他们宛如处于地下“孤岛”:距离地面垂直距离300多米,沿巷道到井口则有10公里的距离,巷道宽、高均只有3米。随着水位上涨,众人活动空间越来越小。

为了克服恐惧,大家轮流开矿灯,“节约着用”。被困区域气温不低,约24℃,不会太冷。但刘贵华不敢睡觉,他随时关注着水位是否上涨——倘若水位在涨,那就意味着“没有一点希望了”,反之,则说明外面在抽水,获救有望。

后来没东西可吃,“饿得实在遭不住了”,有人开始吃泥巴和煤炭。“煤炭不好吃,泥巴还好吃一点。”刘贵华说,自己则和别人分吃了一根皮带。

杉木树煤矿矿区。 澎湃新闻记者 胥辉 图

53岁的易光明却始终相信,大家会被救出去。“被淹的时候,我就有信心,外面百分之百有人会来救。被困的人太多了,无论代价多大,都会来救的。”他安慰工友,“安安心心等着外面来救”,不要把体力消耗太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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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的同时,矿工们也尝试自救。巷道中的水位没有继续上涨,但仍将通道堵死。

悲观情绪随之蔓延,有矿工陷入绝望。张科夫看着水逐渐涨了上来,精神濒临崩溃,一度“几乎觉得没有希望了”。

杉木树矿区生活区。 澎湃新闻记者 胥辉 图

13名矿工很快往后撤至斜坡处,前面是不断上涨的水,后面则是巷道尽头。水淹没低处后,又往矿工避难处涨来。有人想通过通讯设备向外救助,但通讯系统损坏。没了电,通风设施也坏了,这意味着地底瓦斯含量或会增加。

12月16日,专业救援队伍增至13支、共251人,大型牵引车送来了功率更大的潜水泵。当天中午,川煤集团总工程师曹善华告诉澎湃新闻,被困人员所处位置“已有水漫过”,但其中存在上坡处,有空气存在可能。这意味着,失联工人尚有一线生机。川煤集团总经理刘万波则称,“救援的难度比想象中要大得多”,最大的挑战是“降低水位”。做到这点,才能为下一步救援创造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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